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承景江纪棠的女频言情小说《顾承景江纪棠的小说血染征袍诀朱颜》,由网络作家“眠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凭什么,我从未伤过他!”顾承景难以置信,刚要拔剑制止,江纪棠便将孟延礼护在身后呵斥道:“顾承景,本宫是长公主,你是臣子,难不成你还想以下犯上?你将顾家满门忠烈置于何地!”看着眼前人,顾承景眼眶泛红,心口狠狠一震。原来她也知道他顾家满门忠烈,皆为国战死。可她却为了孟延礼的一句随口污蔑,就这般欺辱他这个忠烈之家的孤子,怎能不让人寒心?!他手中的剑被骤然夺走,随着江纪棠一声令下,一旁的下人立刻将刑具拿了上来。顾承景自幼习武,受伤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痕从未让他皱过半分眉头。可如今,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将嘴唇咬出鲜血。疼,太疼了,他只能拼命咬住嘴唇,才勉强控制自己不发出痛呼声。江纪棠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眸中闪过几分不忍。“顾承景,只要你认错...
《顾承景江纪棠的小说血染征袍诀朱颜》精彩片段
“凭什么,我从未伤过他!”
顾承景难以置信,刚要拔剑制止,江纪棠便将孟延礼护在身后呵斥道:“顾承景,本宫是长公主,你是臣子,难不成你还想以下犯上?你将顾家满门忠烈置于何地!”
看着眼前人,顾承景眼眶泛红,心口狠狠一震。
原来她也知道他顾家满门忠烈,皆为国战死。
可她却为了孟延礼的一句随口污蔑,就这般欺辱他这个忠烈之家的孤子,怎能不让人寒心?!
他手中的剑被骤然夺走,随着江纪棠一声令下,一旁的下人立刻将刑具拿了上来。顾承景自幼习武,受伤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痕从未让他皱过半分眉头。可如今,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将嘴唇咬出鲜血。疼,太疼了,他只能拼命咬住嘴唇,才勉强控制自己不发出痛呼声。
江纪棠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眸中闪过几分不忍。“顾承景,只要你认错,我就叫人停下。”
他执拗地抬起头,眼神倔强而坚定。“我没错,为何要认错!”
江纪棠眸中的不忍瞬间消散,只剩下怒火。她咬紧后槽牙,冷冷地看着眼前人。“冥顽不灵!”
话落,她又看向身边的下人,“没吃饭吗?没听到他还不认错吗?”
下人听闻,手上的力气愈发加重。顾承景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紧接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已回到将军府,管家何伯正在为他的手上药。见他伤势如此严重,何伯一双老眼红彤彤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自从全家战死后,何伯便是与他关系最亲的人。何伯从小照顾他长大,名义上是管家,实际上和亲人无异。见到他受伤,何伯比谁都心疼。
“少爷,您的手伤成这样,七日后还怎么上战场?”
顾承景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意安慰他,“无妨,比这严重的伤我都受过,这不算什么,不疼的。”
何伯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里愈发心疼。就在这时,门外下人忽然来报,说长公主殿下来了。
听到这话,管家立刻放下药瓶,起身打开房门,噗通一声在门口跪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他牵挂着顾承景,头也不敢抬,只是不住地请求,“殿下,我们家少爷已经受伤了,请不要再对他用刑了!若是要用,就用在老奴身上吧!我皮糙肉厚无所谓,可我们少爷不日就要上战……”
不等他把话说完,顾承景已经匆匆起身打断。“敢问长公主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江纪棠眉头深锁,脸上依旧满是清冷与高傲。她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扔到顾承景手中,冷冷道:“这是苗疆进贡的伤药,能让你的手恢复如初。还有,罚你的是我,你要恨就恨我,跟延礼无关,以后你给我循规蹈矩,莫要再针对延礼。”
话落,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顾承景看着手中的那瓶药,怔了半晌,而后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江纪棠啊江纪棠,原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也是为了他。只为怕我日后针对他。不过你大可放心,日后我和你、和他,都不会再有任何干系。
次日花灯节,孟延礼派人来请他与自己和江纪棠同游。顾承景知道孟延礼因江纪棠给自己送药而心怀嫉妒,今日叫他同游定然不怀好意。他刚要拒绝,孟延礼却似预料到这点,竟派人拿出江纪棠象征长公主身份的玉佩来压他。
毫无拒绝的余地,他只能前往。三人碰面,江纪棠见到他也在场,不由得不悦地沉了沉脸。“我与延礼的约会,你来做什么?”
孟延礼忙着打圆场,“是我叫他来的,以后他也会入府,与我便是兄弟,纪棠你不能厚此薄彼,让外人觉得我欺负了他。”
江纪棠眉头依旧深锁,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延礼,我此生只会碰你一人,无论公主府里进多少人,何必在乎他人言语?”
听闻此话,孟延礼得意地看向顾承景,却只看到他神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把这话放在眼里。
一路上,江纪棠和孟延礼格外亲密,江纪棠对孟延礼百般照顾、万般宠爱,高位之人为爱低头,羡煞旁人。唯有顾承景跟在身后,始终一言不发。
花灯节接近尾声,几人打算回府,中途却忽然冲出一行刺客,挡住了去路。今日为了和孟延礼单独相处,江纪棠并未带随从,面对众多刺客,终究落了下风。
一人见状,认为有机可乘,提剑便朝江纪棠刺去。就在此刻,孟延礼不顾一切挡在了江纪棠胸前。
江纪棠瞠目欲裂,声音颤抖。“延礼!”
暗卫及时出现,很快便抓住刺客,只是这些刺客都是死士,不等人盘问便服毒自尽。孟延礼受了伤,江纪棠心急如焚,听闻他的外伤需要断肠草作药引,她二话不说便不顾众人阻拦,独自一人出了城。
回来时她遍体鳞伤,却只顾着让太医煎药,然后守在孟延礼面前,温柔地喂他吃药。
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顾承景感慨自己当真是输得一塌糊涂。如今他站在这里也是多余,索性转身默默离开。
只是他没想到,半夜忽然来了一伙人,将他强行押回公主府。他不解地看着怒气冲冲的江纪棠,还未来得及问话,便被她用剑指着脖子,冷冷质问道:“那些刺客,是你指使的,对吗?”
顾承景说完那些话,再没有任何留恋,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站在原地的江纪棠许久才回过神来,她想要追出去,却发现外面早就已经没有了顾承景的影子。
她想想,其实她以前并没有那么讨厌顾承景,如果孟延礼没有出现,身为长公主,她甚至会平静地接受顾承景为自己驸马的事实。
是孟延礼的出现告诉她,人是自由独立的,不能接受别人的安排,要追求自己的真爱。而她的真爱,不可能会是由父皇定下婚约的顾承景。
所以,她和顾承景,只能注定是如此结局。
出征前一天晚上,江纪棠安排人送来了喜服。一同跟来的人,还有孟延礼的贴身侍卫。
顾承景看着托盘上简单的喜服,眼底充满了鄙夷。那侍卫趾高气昂地说道:“顾公子毕竟只是个幸臣,我家公子才是驸马,你和我家公子同一天入长公主府,自然好的都该紧着我家公子来,给你这个已经算不错了,这还是我家公子仁慈求长公主殿下送来的。”
“希望有些人啊,能感恩我家公子的好心,不要妄想那些不该得的。”
顾承景听出他的炫耀,却不如他所想那般雷霆大怒,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侍卫见他没有反应,心里憋着一股气,只能讪讪地离开了。
而等到这群人离开后,顾承景才起身,将那些东西一齐扔到了一旁的火堆里。这些东西他本就用不着,留着也是碍眼。
火烧得正旺,等烧完最后一样首饰时,身后忽然传来江纪棠的声音:“你这是在烧什么东西?”
明日就要成婚了,顾承景不知她为何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但他也无心过问。他神情淡淡的:“一些没必要的东西。”说完他没了和她寒暄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江纪棠这才上前拦住他,冷冷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延礼,就算他犯下滔天大罪,我也一定会护他周全。”
“你管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不过是一个奴才,你别太在意。”
顾承景笑了,眼底却毫无笑意:“你喜欢孟延礼,就该好好陪着他,来我这儿做什么?”
江纪棠第一次如此吃瘪,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好心关心你,也是来给你警告。”
“明日以后,你便是我长公主府的人,不要再惹是生非。”
顾承景摇头:“我永远不会是长公主府的人。”
“所以,我不会惹事生非,也不会欺负你的孟延礼,这下你尽可安心了?”
江纪棠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那句“我永远不会是长公主府的人”,只当他如今是真的服软了,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了些。
“如此甚好。”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顾承景却忽然叫住了她。
“江纪棠,再见。”
直呼长公主名讳原本违反宫规,可是这一次江纪棠却不觉得气恼,莫名想起小时候,顾承景也总是对她直呼其名。
“江纪棠,今日你教我写字我很欢喜,明日进宫的时候我带糖葫芦给你吃。”
“江纪棠,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呀,你莫怕,我陪你一起跪。”
“江纪棠,你母妃她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你别难过,以后我会陪着你……”
原来,他们之间曾经也有过那样深厚的情谊,只是随着年龄增长,两人定下婚约,她才和他变得越来越疏离。
一种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江纪棠强行压下,回头看向他。
“大婚之日见。”
“明日我只能和驸马拜堂,洞房亦是如此,我会先去延礼房中,下半夜再来见你。”
交代了一切后,她才终于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地去准备明日的大婚。
所以她没有听见,顾承景回复她的那句:“不用了,江纪棠,明日便是我出征之日,这场大婚,你只有驸马,没有我。”
大婚当日,整个京城一片喜色。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奔向长公主府,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与此同时,城门口。
顾承景骑着一匹黑马,带领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城。
“将士们,随我上阵杀敌,夺回边塞十二城,护我河山!”
将士们的声音震耳欲聋。
“誓死追随顾将军,护我河山!”
“驾!!!”
顾承景是皇帝内定的驸马,可长公主却有了一见钟情的男子。
为嫁给心爱之人,她不惜抗旨,跪在宫门口,被罚整整七十二鞭。
顾承景赶过去的时候,江纪棠浑身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即便已如此伤痕累累,她仍不愿松口。
“父皇,儿臣心爱的男子是延礼,此生唯一会嫁的人,也永远只会是他!”
太监心急如焚,只能不断地变着法子劝她,“长公主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顾公子与您青梅竹马,陛下早就为你们定下婚约,许他为长公主驸马,如今怎可能让您嫁一个家世普通,来路不明的男子?”
“再说顾公子性情好,将来他驸马,您要实在喜欢就收孟公子为面首,想必顾公子也定不会为难于他。您没必要为此,搭上自己性命呀!”
江纪棠眉头微锁,一字一句道:“我从未喜欢过顾承景,我与他的婚约,是父皇强加给我的。”
“此生,我只会嫁给我心爱的男子为妻。”
“更何况,顾承景是武将之子,难登大雅之堂,他与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好一个难登大雅之堂,一墙之隔外的顾承景闭上了眼,呼吸微微颤抖。
他家世世代代为将,父亲,母亲,六个兄长皆为国战死,乃至顾家一脉仅剩他一人。
如此忠肝义胆,为国捐躯的顾家,怎会难登大雅之堂?
正是因为他家世代忠良,皇帝才会许他为长公主驸马,可偏偏江纪棠不喜欢他。
她嫌弃他日日舞刀弄枪,只会打打杀杀,不似其他贵族公子知书达理。
一开始,她对他只是冷淡,也并未否决两人的婚约,直到她遇到了那个自诩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的孟延礼。
听说,孟延礼会吟诗,会制盐,会做肥皂,还会做京中贵妇们所需的化妆品,为此所有人对他都无不折服。
而向来清冷矜贵的江纪棠,竟然也对他一见钟情,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顾承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心中风光霁月的女子,一步一步走向他人。
出神间,孟延礼不知何时冲了出来,他哭着跪倒在江纪棠的面前,心疼至极。
“纪棠,你起来,不要再坚持了!”
“我退让了,我认输了好不好!”
“你嫁顾公子吧,我愿意做面首,只要你好好的!”
江纪棠抬眸,温柔拭去他脸上的泪珠,眼底满是柔情:“延礼,莫哭。”
“你说过,在你的世界做面首对你而言是一种羞辱,所以今日我就算是死在这儿,也绝不可能委屈你当面首。”
“我同你承诺过,此生我的夫君,只会是你一个人。”
孟延礼感动得泪流满面,还想再劝,只是未等他开口,江纪棠已经吻住他,将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
“延礼,我心意已决。”
话落,她再次看向身边行刑之人。
“继续!如若父皇执意如此,我宁愿死在此处!”
鞭子伴随着雨点,一鞭一鞭,重重砸在她的身上,鲜血被雨水冲散,将整片地染得鲜红。
终于,她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昏迷前,她看着大殿的方向,艰难开口。
“父皇……儿臣的驸马,只能是心爱之人……”
“求父皇……收回成命……”
亲眼看到这一切的顾承景,身形微微摇晃。
在这一刻,他终于接受了江纪棠不爱自己的事实。
她心中无他,他又何苦横在两人中间,让彼此为难。
他顾承景爱得起,也放得下!
看着倒在雨里浑身是血被侍卫慌张送去太医院的江纪棠,顾承景注视良久,随后整理好衣冠,踏进了大殿,跪在当朝天子面前。
“陛下,臣请求陛下解除长公主殿下的婚约!”
听到顾承景的请求,皇帝的脸上顿时有些心虚。
当朝长公主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不惜于功臣之子悔婚的事闹大了,总归是影响皇家颜面的。
是而听到他这么说,皇帝立刻叹了口气,安慰起他来,“承景,你与长公主的婚事,是朕亲口答应的,你放心,只要朕在,长公主驸马只会是你。”
顾承景苦涩的扯出一抹笑,“陛下,我与长公主殿下有缘无分,感情之事强求不来。”
“如今拓跋一族屡犯我朝边境,边境人民日日活在水深火热中。朝中无将,导致边塞十二城尽失,遂今日臣请求领军出征,替陛下夺回被抢走的土地,还边塞人民一片安宁。”
闻言,皇帝瞬间正色起来,“承景,如今顾家只剩你一人,朕答应过顾爱卿,一定护你周全,出征九死一生,朕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你放心,长公主那边自有朕去周旋,你只管安心准备亲事便是!”
顾承景摇了摇头,“陛下,正是因为臣是顾家后人,更有责任承担起匡扶社稷,拯救百姓的重任。若是父亲在世,知道如今边塞民不聊生,定也会同意臣的请求。”
“请陛下同意,让臣领兵出征!”
听闻他如此忠贞为国的话语,皇帝不由得想起顾家满门战死,尸体身披顾家军旗帜,十里长街百姓送行的哀悼场面,他眼眶微微泛了红,“若一去不回呢。”
顾承景抬起头,微微一笑,“那便一去不回。”
他心中挣扎许久,最后一拍大腿,“好!不愧是顾家后人,既如此,朕便准了你的请求,出征前,朕许你一个条件,无论什么,朕都答应你!”
顾承景沉默片刻,而后,声音一字一句响彻大殿。
“既如此,臣请求陛下,同意长公主殿召孟公子为驸马!”
圣旨很快便颁布下去,看着匆匆前去宣旨的宫人,顾承景知道,没几天江纪棠大婚的消息,只怕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想起曾经,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能以她夫君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走在她的身边。
可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是他了。
他回到自己的将军府,开始料理后事。
此次一去,可能会打胜仗,也可能会一去不回。
他必须做好所有准备,为将军府的下人妥善安置。
而如同他预想的一般,江纪棠在知道皇帝终于同意她嫁孟延礼以后,喜不自胜,当下便请来匠人在护城河外燃放焰火。
为了举国同庆,她更是在民间大摆流水席,让所有百姓都来见证她与孟延礼的喜事。
江纪棠一掷千金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乎全京城的百姓,都在赞扬两人不畏皇权,冲破世俗的感情。
“长公主殿下当真是情深义重,听说此次大婚的仪式,长公主殿下特意吩咐,一切都按照孟公子家乡的传统来。”
“现在他还不是驸马呢,长公主殿下便将整个公主府种满了他喜欢的梅花,这是何等的荣宠。”
“还有还有,我听公主府的宫人说,孟公子半夜饿了,长公主殿下竟然亲自下厨煮面给他吃呢!”
外面流言纷纷扰扰,顾承景一一置若罔闻。
直到这日,宰相之子举办了一场春日宴,特邀京中的王公贵族前来参加。
为了让各位尽兴,他特地弄了个彩头,听闻是一枚极其罕见的碧玉手镯。
原本顾承景对这些文人的诗词宴会并无兴趣,直到下人将彩头的图纸拿来,他立刻起了赴宴的心思。
那枚手镯,是当年爹爹送给娘亲的定情信物,后来不知怎地便弄丢了,再也没找到过。
爹娘感情素来深厚,玉镯丢失一直是他们心中的遗憾,如今既然他知晓了镯子的去处,便一定要想尽办法,把那玉镯给拿回来,供奉在二老坟前。
春日宴这天,顾承景特意没有多加打扮,低调的混在官家公子中。
他并没有心思和这些王公子弟打交道,他只想尽快拿走那枚玉镯,然后走人。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尽管他已经足够小心翼翼,还是被众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几人围上前来,一把将他拦在了路中央。
“哟,这不是顾公子吗,才刚被长公主殿下退了婚,就好意思出门,脸皮可真够厚的呀。”
几人掩面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是啊,听说长公主殿下在宫门口跪了整整三天,又捱了七十二鞭,也非要求着陛下退婚,召孟公子为驸马,这件事早就传遍京城大街小巷,谁不知道顾公子如今是弃子一个。”
退婚是他自己求来的,让江纪棠如愿嫁给孟延礼也是他求来的,这两道旨意,他并未和任何人提起过,所以众人只当他是被抛弃的那个,话里话外对他满是鄙夷。
毕竟被长公主殿下厌弃的人,他们又何必给她好脸色。
顾承景没有回话,更不愿与这些人斗嘴。
他转身避开,却刚好遇到了带着孟延礼一同前往的江纪棠。
见到他,她的眉头微微拧成一个川字,语气淡然而又凉薄。
“父皇下旨取消了你我的婚约,想必你已经知晓。”
“我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故而以后延礼为驸马,你为幸臣。”
“大婚的日子已经定好,七日后你与延礼同入公主府,但我不会碰你,我心中只有延礼,只要你安分守己,公主府能保你一世无忧。”
七日后?
岂不就是他出征那天?
他正想开口回绝,说他和她婚约已退,他不会为幸臣,更不可能再娶她,可抬眸间,她却因为他人呼唤已经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有些无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身边的孟延礼并未离开,他打量着顾承景,随机冷冷笑出声来。
“你就是顾承景?难怪长公主殿下不喜欢你。”
“长公主殿下已经退婚,你还特意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还不肯死心?”
“我奉劝你死了这条心,长公主殿下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多看你一眼。”
说完,他又上下扫了他一眼,眸中满是讥讽和同情。
“要我说,你们这种老古板也是可怜,封建世代下的产物,只会一味地依附皇权,注定得不到她们的心,你能吟出千古绝句么,会制肥皂盐津么,会反抗强权么,唯有像我这样自由独立的新时代男性,才会吸引到这等高贵女子的心。”
听着他诋毁的话语,顾承景忽然有些可笑。
他冷冷抬眸看向眼前人。
以往他听说过孟延礼的众多神奇事迹,只觉他是个奇人,故而从未因江纪棠钟情他而迁怒于他。
可如今听他说出这种话,顾承景只觉得大失所望,他从孟延礼身上丝毫感觉不到他口中所说新时代男性的自由洒脱。
他有的,只是对世人的针对和偏见。
见他不说话,孟延礼开始变本加厉的开始攻击,话里话外都是对他们的贬低。
顾承景不愿再听下去,忍不住出声反驳。
“孟公子,既然你说你是新时代的男子,为何你的思想还如此顽固,充满偏见?”
“世人从无尊卑之分,寒门苦读的学子不比侯门之辈差。”
“孟公子既然无所不能,请问你可会女工?可会打仗?”
孟延礼脸色沉了几分,“现在国泰民安,打什么仗,而且打仗关侯爵何事……”
顾承景厉声打断他,“国泰民安?塞外从来都不安宁,战争开始只是时间问题,你那样博学多才,竟然不知道吗?”
孟延礼头一次在舌战中吃瘪,心中颇为愤恨,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忽然低头扫到他手中捏着彩头的画像,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狠劲。
“我懒得跟你说,你想要那个手镯是吗?等着瞧!”
春日宴比试正式开始,为了得到这个镯子,孟延礼上来便背了一首李白的将进酒。
众人立刻被他的才学惊艳,顿时赞不绝口。
可也有人提出质疑。
“诗是好诗,可您说的有些东西,可真是闻所未闻,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这个黄河是什么河,陈王昔时宴平乐,这个陈王又是哪位,我国从未有此封王之人,孟公子,这是何解啊?”
还有人甚至直接问道。
“孟公子,这诗,当真是你所写?”
孟延礼被问得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在他在京城已经待了不少时日,拥护者甚多,见到有人质疑他,拥护者们立刻起身将那些质疑的声音压下,这才总算是将诗的真伪掩饰过去。
孟延礼虽然出了风头,可却没达到最佳效果,他气不过,主动提起顾承景。
“听说顾公子是武将之子,今日也来这春日宴,不知可有什么才艺展示?”
闻言,众人的目光瞬间直直望去顾承景。
许多人掩面失笑,谁不知武将家中的子女,都只会舞刀弄枪,如何会这些文雅之物,也不知为何会来这场春日宴。
眼见众人嘲笑,顾承景却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我便为大家弹奏一曲。”
话落,他直接坐到古琴面前,开始弹奏母亲曾教给他的曲子,《雁落平沙》。
这是一曲极为气势磅礴的曲子,随着琴声响起,所有人瞬间的被吸引到曲中。
众人分明坐在流水潺潺的花园中,此刻却仿佛来了大漠,漫天黄沙,夕阳西下,鲜血渲染出一幅极为悲壮的画面。
直到琴声停止,众人还许久未回过神来。
沉寂片刻后,众人震惊不已,顿时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平日里,速来冷淡的江纪棠,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也多了几分讶然。
彩头顺理成章被顾承景拿下,眼看着所有风头被抢走,孟延礼气急败坏的拉住江纪棠的手。
“纪棠,那个手镯,我也想要!”
江纪棠耐心的哄他:“一个普通的玉镯而已,以后我再给你寻更好的来。”
眼见自己的战术无果,孟延礼越想越气,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走到顾承景面前,一把将他刚刚才拿到手的镯子,摔了个粉碎。
顾承景眼睁睁看着手镯,在自己面前摔得四分五裂,只觉得心脏也跟着一同裂开。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体面的男子,顿时一股怒火蹭的从胸口燃烧起来,让他彻底失去理智,他忍不住抬手一个耳光甩到了对方的脸上。
他虽然气极,却也只用了三分的力气,谁知孟延礼捂住脸,竟然整个人都往一旁的地上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身边忽然闪过一阵强大的磁场,江纪棠如同一阵风飞速的闪到来人面前,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将孟延礼扶了起来。
“顾承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延礼动手!”
他看着眼前人如此护短的模样,心痛不自觉微微一颤。
不等他开口解释,江纪棠又开口斥责道:“日后延礼是驸马,你不过一个面首幸臣,如何敢越到他头上去!”
“如今就敢尊卑不分,日后岂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一旁的孟延礼赶忙出来替她说情,言语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罢了,纪棠,想必他已经知错了,不如就罚他夹棍以示惩戒吧。”
江纪棠微微一怔,她虽然生气,却并未打算罚这么重。
见她似乎有些心软,孟延礼又故作委屈开口道,“纪棠,今日若不立下规矩,只怕他日后还会对我动手。”
“你知道的,他会武功,我一介书生,肯定打不过他。”
眼看心爱之人如此委屈,江纪棠终于沉下心,冷冷道:“就依延礼所言,罚他夹刑。”
“来人,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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