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辰蓝韵的女频言情小说《皇族苟圣出世:魔族入侵我反手镇压陆辰蓝韵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七月飞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道溜须拍马的声音打破了两贤居的死寂。众人转头看去,又是刘乘在自救。这家伙!于是便都心领神会的学着刘乘的模样,“辰王殿下威武!”“区区贼子也敢在殿下面前逞凶,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太平教贼子,怎能理解辰王殿下神威?无论他们有任何阴谋,对上殿下您也是徒劳。”“......”陆辰看了众人一眼,眼中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这不由让一众人心里发怵。好在这样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便听陆辰说道。“刚才那些贼子,你们中可有人认识的?”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不知究竟该不该说。说了,怕不是会被当成太平教的同党吧?“无须担心,实话实说便是。”“孤并非是非不分之人。”这般说道之后,人群中才有人冒头。“启禀殿下,方才那些人里...
《皇族苟圣出世:魔族入侵我反手镇压陆辰蓝韵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一道溜须拍马的声音打破了两贤居的死寂。
众人转头看去,又是刘乘在自救。
这家伙!
于是便都心领神会的学着刘乘的模样,“辰王殿下威武!”
“区区贼子也敢在殿下面前逞凶,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太平教贼子,怎能理解辰王殿下神威?
无论他们有任何阴谋,对上殿下您也是徒劳。”
“......”陆辰看了众人一眼,眼中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不由让一众人心里发怵。
好在这样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便听陆辰说道。
“刚才那些贼子,你们中可有人认识的?”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不知究竟该不该说。
说了,怕不是会被当成太平教的同党吧?
“无须担心,实话实说便是。”
“孤并非是非不分之人。”
这般说道之后,人群中才有人冒头。
“启禀殿下,方才那些人里,有几个草民倒是认识。”
“但仅限于交过手,见过几次面。”
“说。”
“是!”
他说道,“回殿下,那几个人都是最近才在玉平一带崛起的新秀,势头很猛,一出道便击败了玉平当地好几个老资格。”
“但他们以前在各自的门派里都不算太起眼,后来才突然崛起,当地不少人都说他们是大器晚成,突然开了窍。”
“现在想来,他们恐怕是加入了太平教,得到了太平教的暗中培养。”
陆辰点点头。
“可还有?”
又有人站出来说道,“启禀殿下,据在下所知,这帮逆贼中有好些个都是出自同一个组织,好像是叫净世会。”
“当初也有这个净世会的人来邀请过在下加入,听他们说是一个共享情报和修炼资源的组织。”
“凭借组织贡献,可以换取各种修炼灵丹和稀缺宗门情报,甚至是高等的明意功法。”
“在下当初也心动过,但最后还是拒绝了,一方面是在下自己有高深的宗门传承,不需要净世会的帮助,另一方面则是觉得净世会这般大方可能有些不可告人的猫腻。”
“却没想到,这净世会竟然与太平教扯上了关系。”
“不错,正是如此,在下所知的消息也如两位所言差不多。”
“这么说起来,我们万禾那边似乎也有一个叫什么白莲会的,难道也是?”
“......”有人开头后,陆陆续续便有人站出来交待自己所知的消息。
但都大同小异。
事实也的确如此。
净世会也好,白莲会也罢......哪有造反势力在一开始拉人入伙的时候就告诉你他们要造反的?
等到你真正进入后,才发现最终的上级竟然是太平教。
而那个时候,为时已晚。
“来人。”
“殿下!”
“去查查白莲会和净世会的根底,再查查那些逆贼的茶会简贴都是由谁举荐发出。”
“是!”
“传孤王令,从此刻开始,挽青城只许进,不许出。”
“抗令者,斩。”
“遵令!”
将命令一一下达后,陆辰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平静的说道,“换一批茶和香炉。”
“明日夕阳时分,茶会继续。”
说罢,陆辰起身离开。
“我等恭送殿下!”
众人连忙起身恭送,一直到陆辰坐上马车,一队队侍卫离开,他们才直起腰,松了口气。
“呼......”辰王殿下虽然看上去很是有距离感,但真正交流起来,却意外的还比较好说话。
只不过一想到刚才的场面,以及他那恐怖的实力,众人便觉得压力倍增,心里压着石头,有话都憋着,说话也不敢大喘气儿。
现在陆辰一走,立马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议论感叹。
“我的妈呀,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辰王殿下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才二十岁竟然就已经是武道宗师?”
“啧啧,要不是太平教这胆大妄为的计划,我们恐怕至今都无法见识到辰王的真面目。”
“一早就听闻五皇子辰王为人低调,唯好武,喜书,想来是个武痴一类的人物,修为自然不会低。
但也万万想不到能是武道宗师啊?
这个年纪就达到了武道宗师之境,这也太......纵观大虞近千年,有过明确可靠记录的最年轻武道宗师是多少岁来着?
三十五岁?”
“一个三十五,一个二十......整整十五年的差距!”
“大虞陆家,又要出现一个如创始帝和更始帝那样的恐怖人雄了!”
“天佑大虞啊!”
“......”另一边。
行驶的华贵马车内。
蓝韵皱着眉头,好似在思考什么。
她倒不是在意外思考陆辰的实力。
蓝韵六岁时便被配给了同年的陆辰做贴身侍女。
两人相处至今已有十四年。
她心里对自家这位好武好书,与同龄人迥异的王爷早有些底,尽管陆辰今日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底。
但那不是更好吗?
她思虑的,是茶会上的那帮太平贼子。
“怎么一直皱着眉头?”
耳边响起了陆辰的声音。
蓝韵回过神,说道,“殿下,奴婢只是在想,这次茶会上的袭击似乎过于简单了。”
“奴婢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殿下,您说有没有可能,太平教的人破坏茶会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幌子?
幕后主使就是想让我们去追查白莲会与净世会,从而掩盖他们真正的计划?”
“你能想到这一点,不错。”
闻言,蓝韵水灵灵的大眼睛霎时笑成了一轮弯月。
“跟着殿下您一起看了那么多书,偶尔就会想得复杂一点。”
“殿下,既然有这个可能,那咱们要不要通知城主他们,提早防范?”
但陆辰只说道,“不重要。”
陆辰向来不喜欢那些麻烦的弯弯绕绕,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几本武学。
所以查得到就查,查不到也无所谓。
净世会是诱饵也好,白莲会是陷阱也罢。
都不重要。
反正他们总会找来。
大虞这片地,总绕不开他这位辰王的。
他只需要站在终点等他们来就够了。
中途发生的风景......当个乐子看看,解解闷便好。
皎洁的月光下。
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向了陆辰在挽青城的府邸。
......
“今时不同往日,照太平教近来的势头。”
“他们只怕不会错过此次武道茶会这么好的动手机会。”
“想必此刻的挽青城内,已然被他们种下了暗子,危机四伏,就等着您出现。”
“毕竟您是皇子,太平教逆贼若是能挟持了您。”
“一来,可以令丰州城方面忌惮,处处受制。”
“二则可以打击皇室的威严。”
说着,洛枫便劝说道。
“所以末将以为,此次青山郡的武道茶会,殿下您还是暂且搁置的好。”
“这武道茶会再文雅,终究也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那刀剑无眼,若是在茶会上发生什么意外,或是有内奸潜藏在参赛者里伺机行凶......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防不胜防。”
洛枫说着,却见陆辰淡饮清茶,一直都平静如水。
他又给洛枫倒上了一杯茶,说道。
“那就让他们来吧,孤也想看看,把我大虞搅得天翻地覆的太平教都是些什么货色。”
陆辰这二十年来的潜修可不是白修的。
或许是因为穿越者自带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又或许是身处皇室这个大涡旋。
这二十年来,陆辰的生活里唯武而已!
外面人说他总是安安静静一个人待在皇宫潜修,不问世事,亦不享乐,更不扩张自己的势力招揽门客......外来的力量永远是外来的,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种种原因离开。
而自己的力量,却是别人无论如何都夺不走的。
有如此恐怖的天赋根骨在身,与其浪费时间在那些无意义的事情上,还不如多看几本武学强大自身。
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只要你强大了......鲜花盛开,蝴蝶自来!
今日,正是时候。
二十年的潜修,他已拥有坐看天下沉浮,掌控潮起潮落的绝对底气!
那太平教......但愿不会太无趣。
“......”看着陆辰那平静而从容的脸庞。
洛枫愣了愣,一时无言。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了那年夏天,父亲把洛家的玄功——《繁花剑指》传给他时。
洛枫为跟他熟络,便想着自己的繁花剑指火候够深,修为境界也到了化气之境,足以指点为由接触这位皇子表弟。
毕竟五皇子陆辰喜欢各类古书,好修武学可是出了名的。
所以他们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
也正是那次短暂的交手,才让洛枫知晓了自己这位皇子表弟究竟有多可怕!
那次交手,洛枫除了杀招没敢用,几乎是竭尽了全力。
可最后他们还是以平手告终。
而这个平手......洛枫尤记得自己的狼狈不堪,与陆辰的游刃有余。
他可以万分肯定,这位皇子表弟绝对是让着他了。
而那年,陆辰十二,他二十!
自那之后,洛枫便再也没跟陆辰打过。
因为只要不打,他就没输。
回想起这些。
洛枫便止住了自己的话。
他觉得自己的担心可能是多余了。
陆辰去的武道茶会只是青山郡的茶会。
一个郡的茶会能有多凶险?
他洛枫尚且不惧,更何况是自家这位深不可测的辰王殿下。
想来只要不是太平教大军压境,以辰王殿下的实力和皇室那恐怖的青天不易诀神功,这天下之大,他哪里去不得。
于是,话到末处,洛枫只是劝了句,“殿下还是谨慎些为妙。”
“太平教这些日子以来的势头着实有些凶猛了。”
便不再提武道茶会的事。
陆辰轻轻点点头,又说道,“这太平教突然间来势汹汹,莫非是近来又出了什么大事?”
闻言,洛枫欲言又止,“大事的话......也的确是大事。”
“太平教的异动也很可能与此有关。”
“但......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准不准了。”
“哦?”
洛枫看了看四周,随后靠近陆辰,压低了声音。
“听小道消息......据说......是据说啊......皇帝陛下的龙体,恐怕是不行了。”
此话一出。
陆辰平静的星眸中终于泛起了微波,手里的茶杯也顿住。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就是前两天。”
洛枫摩挲起了手臂上的银甲,“眼下这宫里,有些消息就算有心藏也藏不住,外面人会比宫里人更灵通。”
“我想,大概就是因为打探到了这个消息,太平教的那帮逆贼才突然这般疯狂肆无忌惮。”
“皇帝陛下身体有恙,整个朝廷中枢便是群龙无首。”
“这个时候,太平教背后的那帮人只需稍微运作一下,便能使太平教大军如虎添翼,直捣黄龙!”
洛枫摩挲着银甲,眼中流转出了一丝丝久居军旅的肃杀之气。
“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消息的真假......这种事既然有了风声传出,八成是有那么一点风向,只是可能没那么严重罢了。”
“父亲他们也接到消息,公孙家族、临海王家、三一剑门等皇子党派势力已经开始收拢。”
“前些日子无尘剑宗的覆灭,只怕是说不清了。”
“殿下,无论是为抵挡太平教的暴动,还是为将来的皇子夺权,我们都得早做准备了!”
“嗯。”
陆辰嗯了一声,“......先去准备吧。”
“末将遵令!”
洛枫接了王令,便立即下去安排动员。
目视洛枫离开。
陆辰眼中的寒星微微凝聚。
“......身体有恙......”与凡人皇朝不同,以武立道的大虞皇朝寿数相对较长。
尤其是他们大虞皇族陆家,有着青天不易诀这等旷世神功护身。
历代君主基本都是活到一百五六十岁才算寿终正寝,传位于下一代。
其中更不乏有天赋异禀的皇帝,能突破至武道宗师,寿元三百载。
而老皇帝便是这类天赋异禀的皇帝,是武道宗师的一员。
他登基时七十九岁,在位第六年生下了自己这个五皇子,算算时间,如今也不过才一百零五岁。
即使是登基后荒废了武业,整日昏庸无度损耗了太多元气,也绝不至于才一百岁就出现了问题。
“太早了些。”
沉静的正宣宫中。
初秋的风微凉。
院墙下的树木发出簌簌声,垂下一片泛黄的落叶。
陆辰伸手将那一片捏住。
咔嚓......咔嚓......沁人的寒霜顺着陆辰的手指将落叶冰封,冻结了它最后的生机!
......
在陆辰眼中,此世武学就像是最基础的算术作业,不点也通,一眼就透。
同样的,与这恐怖的悟性相比,他的根骨资质也丝毫不弱。
陆辰的根骨资质可以称得上是无缺无漏,天地所钟!
不仅任何丹药灵材他都能百分百转化吸收,利用率百分百。
而且天地间的自然灵气也天然亲和他,使他随时都如沐灵泉,法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有这样的根骨与悟性,陆辰的天赋用恐怖二字来形容,毫不为过。
所以陆辰从来没有担心过所谓的皇子斗争。
比起这个,陆辰倒是对太平教和魇的存在更感兴趣些。
太平教,听名字便知成分。
一个与大虞皇朝对立的反贼势力。
而要说到太平教的由来,那就不得不提到陆辰的父皇了。
世人都说老皇帝是个昏君。
自老皇帝登基以来,他的确施行昏政,整日沉迷享乐,又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修建他的玩乐行宫,加大了民间负担。
且为人暴戾,最喜看人相争,尤其是双方打到血骨难分,你死我活之时,最能令他龙颜大悦,下令大赏!
故大虞朝廷常常举办各类‘尚武’比赛,获胜者不仅可获得老皇帝的赏赐,更能加官进爵。
以致民间之风躁而不静,多行暴戾之举,大大助长了歪风邪气。
朝廷百官便谏而劝之。
但老皇帝这个人天生就不爱听劝,越是劝,他就越是杀人,越是乱来。
就好比陆辰这些个皇子们的封王立府。
有大臣劝老皇帝,说皇子们都已成年,按祖制该封王立府,镇守一州了。
封王,他倒是封了。
但也仅限于一个封王之号,那镇守一州的事,他是只字不提,皇子们爱留皇宫留皇宫,要出去的就自己出去。
而这封王之号也是相当随意,直接用了各大皇子的名字来做封号。
用名字做封号,自古以来皆未有之,这不符合礼法。
但老皇帝就是礼法!
就是大虞的天!
礼法不允,他允!
若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什么规矩......他不会去跟人辩驳什么规矩都是人创造,他就是规矩之类的话。
一个字,斩!
老皇帝的霸道专横,可见一斑了。
于是,太平教便在这种环境下‘应运而生’,获得了大量民意。
他们打着杀掉狗皇帝,还天下太平的旗号在大虞各地作乱,给大虞朝廷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而今,这不小的麻烦更是在日渐离心的民意中成长到了能让大虞朝廷严阵以待的地步,大虞各方都有太平教作乱的踪影。
这太平教不除,就算是把皇帝之位送给你,你也坐不稳。
至于魇......陆辰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魇的存在,是陆辰十岁那年进入武道宗师之境后意外所得的发现。
起初,陆辰以为是自己凝结了武道金丹法力,所以才能看到世界的阴阳两面,发现死者的灵魂。
但后来他才知道,‘魇’并不是死者的灵魂。
因为对‘魇’这种宗师之境才能看到的特别东西感兴趣,陆辰曾深入细致的研究过‘魇’的存在。
他发现,生老病死人间别离,并不会产生‘魇’这种东西。
即使是冤死的,带恨上吊的,含着各种各样不甘愤懑死去的,也不会产生‘魇’。
哪怕是举行所谓的民间法事,进行招魂,七日重生等等......也不会有‘魇’的产生。
它跟陆辰想的那些厉鬼凶煞不一样,是另一种极其稀少的特殊存在。
其产生机制暂时不明,许是随机产生,又许是某种世界的规则。
它太稀少了,哪怕是陆辰有心寻找,迄今为止,也只发现了不到十例。
其他更多的,是陆辰在各种古籍中得来的只言片语。
包括‘魇’这个说法。
古籍中所言,有真有假。
假的自然是故事的美化杜撰。
而真的......倒的确有两个说法为真。
其一便是此前所言,武道宗师能看见魇的存在,伤害到魇。
与之对应,‘魇’也不会伤害看不见它们的人,除非有人像无尘剑宗这样,通过某种意外看到了它们!
其二......初秋的小雨,向来掩不住太阳。
太阳的光,依旧明亮。
‘魇’不喜白天,恐惧太阳。
可今日,无尘剑宗的这只魇却顶着白天,撑着阳光,从无尘剑宗来到了皇城。
这段路程可不近。
“......”陆辰收回凝望太阳的目光。
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旦日。
皇城内。
“驾!!”
“驾驾!”
“唏律律......”又是一小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太阳照射下映出凛然寒光的卫队朝着皇宫而来。
但与昨日不同的是,皇宫的侍卫并未严肃的阻拦,而是迎上前,恭敬的向卫队前方那领头的银甲青年道了一声,“洛枫将军!”
银甲青年洛枫嗯了一声,利落的下马,随后嘱咐身后留在皇宫警戒线外的卫队道,“分几个人先去内城区安排住处。”
“其他人原地等候。”
“是!”
吩咐了银甲卫,洛枫这才将头盔与佩剑解下,交给皇宫侍卫拿着,随后进入了皇宫。
正宣宫。
侍卫看了一眼正专注翻着古籍的陆辰,停了下来。
蓝韵轻轻挥了挥手,走过去示意侍卫轻声耳语。
“......”片刻,蓝韵脸上微微浮现些许笑意。
她缓步到了陆辰身旁,“殿下,洛枫将军来了。”
洛枫,陆辰舅舅的儿子,丰州豪强级势力繁花剑宗洛家的未来继承人。
因为母族的关系,陆辰与他关系匪浅。
洛家,是陆辰年幼时的最大后盾。
陆辰还未满岁,他的母妃便不幸离世。
那深宫里,一个不满岁的婴孩失去了母妃的庇护,等待他的,就只有万千冰冷的蚕食!
好在那时,身怀六甲的元贵妃将他过继来收养。
元贵妃也有洛家血脉。
她与陆辰的母妃是表姐妹。
正是因此,她才收养了陆辰,亲自喂养,给予庇护。
而陆辰的舅舅洛修远,堂堂繁花剑主,一尊享誉大虞的天骄级金丹宗师,在那些年里更是多次问剑皇城,挑遍了天地榜上的各大高手。
其所为的,正是以此震慑宵小,警告有些人:他妹妹是不在了,可他洛修远这个舅舅还活着!
娘死舅为大,那些年里,舅舅没少为他操劳。
“是,大姑娘。”
蓝韵这才将倒好的茶取来,轻轻用手护着扇去热气,倒出一小口,便准备饮下。
作为陆辰的贴身侍女,她必须精心检查所有的外物,以防有心之人对自家王爷下毒。
但茶盅刚刚抬起,陆辰便不动声色的轻轻止住了她,“有些日子没喝过这种茶了。”
“回去之后把莲子茶换换。”
蓝韵点点头,“是。”
另一边。
嗅着场中飘散的袅袅焚香。
严夫子鼻翼微动。
这味道......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只是身为明意境巅峰强者的天然直觉让他对某些异样略有敏感。
直到一旁的文士少年冲开了茶水,激发出沁人茶香散入他的鼻翼,他才恍然大悟。
于是他连忙伸手在桌下轻轻拉住了文士少年。
少年慢慢转过头,没说话,只是以疑惑的眼神看了严夫子一眼。
严夫子神色未动,“这一次茶会的高手不少,切莫轻敌,以免中了别人的招。”
中招?
“......是,夫子教训的是。”
少年懂了。
这茶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护住,用宽大的衣袖遮蔽,装作自己喝了茶。
喝完,还开玩笑似的评价道,“还是皇室财大气粗。”
“这么好的茶,随便就拿来用作茶会之物了。”
严夫子笑了笑。
两人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打量起了茶会上的对手。
半晌。
两贤居中央,十杯萃取好的清茶被静静的摆放在了中间的特制长桌上,代表着茶会的准备仪式已经完毕。
铛铛铛——清脆的古钟声再次响起。
陆辰清冷如风的声音从主座上传来。
“老规矩。”
“十杯清心古茶,能者居之。”
“时间,一直到次日夕阳时分。”
“你们可以开始了。”
四周众人当即从调息中恢复过来,看着长桌上的十杯清心古茶纷纷意动。
片刻,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便站了出来。
他先是礼貌的朝着在场众人虚手一礼,随后便说道,“在下刘乘,青山郡万禾人士,年方二十一,师承万禾剑派,化气境,擅使快慢剑法。”
“这第一杯茶,刘乘便来给各位热个场。”
“各位兄台若有不同意见的,便上来与在下一试高低。”
说罢,刘乘起身走到了会场中央。
人刚刚落脚,另一边便有不同的声音出现,“这第一杯茶,在下也想要!”
“刘乘兄,失礼了。”
一个姿态豪迈,游侠打扮,看上去颇有江湖气息的少年站了出来。
“能者居之,何谓失礼?”
“这位兄台,请了!”
随着一个请字落下。
两人立即拔剑出鞘,以惊鸿之势飞身而起交战在一起!
哐当!
叮叮......锵——一时间,金铁交锋,刀光剑影。
两人皆展现出自己最佳的状态,运转全身真气凝于剑刃刀锋之上,欲一击破敌!
哐——两人交战,时而剑锋闪耀,时而拳掌运气而击,打得虎虎生风。
一道道真气四溢,在宽阔的两贤居内卷起道道疾风,使得焚香缭乱。
众人看得入神,观摩着两人的招数,并分析着若是换了自己应当如何应对。
却没发现,交战中的两人越打越起劲,越打越红了眼。
“再来!”
“接我这一招!”
原本收着的势逐渐放开,缩着的劲儿也全力打出!
本是点到为止的切磋,竟好似打出了真火。
砰!
砰!
刀剑之音加急。
如急促的鼓点,紧扣着在场众人的心弦。
唯有主位上的陆辰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无边剑雨!!
死!!”
“哼,太慢了!
给我滚开!”
铮——刘乘一记重剑横劈,砰的一声便将对手击飞横转了一个方向,化解了这夺命一击。
“好!!”
“好剑法!”
众人看得尽兴,直呼过瘾。
未曾想,意外在此时发生!
那游侠少年好似失了智,浑身真气暴走,不遗余力的一剑怎么也收不住,竟借着刘乘的一剑红了眼朝那个方向劈去!
而那个方位......正是两贤居的主座。
辰王!
“不好!!”
“混账东西!
还不醒来收剑!
快收剑呐!!”
“保护殿下!!”
“殿下小心!”
打红了眼的刘乘被众人的惊叫声唤醒。
一看对面,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完了!
他连忙追了过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剑到底用了多大的杀心。
此时再追过去阻止......小小的两贤居,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突然的暴走一剑,他如何拦得住?
刘乘心里骂娘,明明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自己怎么突然就打红了眼,一点儿也没收住力?
完了,全完了!!
刘乘都能想象到自己未来的下场。
不管是不是意外,袭击皇子,那可是绝对的死罪!!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游侠少年闪烁着真气蓝芒的利刃已经刺到了陆辰面前。
而陆辰,却始终没有正眼看一下,静如止水。
右手端起的茶杯直直往嘴边送去。
这使得游侠少年眼中的红光更盛,利刃上的剑芒愈发狂暴!
死!
眼见着就要得手。
下一刻......铛!!
哐当!
游侠少年的剑,断了!
他飞身而来的一剑,在刺向陆辰身周三尺时,轰然寸寸断裂!
就像是撞到了一层透明的气墙,使得这暴走的一剑受阻破碎,竟再也刺不进去分毫!
不仅如此,那断裂的剑也仿佛被某种神奇的力量吸引,停滞在了半空。
而后......砰!
无形的波动席卷而来,剑刃碎片透体而过,并裹挟着一股巨力击中了游侠少年。
将他重重击落,砸在了地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落到了刘乘的脚下。
转瞬即逝!
“......”四下皆静。
游侠少年的突然暴走,和他突然的暴毙,让众人脑海一时空白。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目光颤颤的看了一眼主座上平安无事的陆辰,又看了看陆辰四周那还未彻底消散,略带着些苍青之色的扭曲虚幻。
“!!!”
“这是......护体罡气!!”
陆辰点点头。
“你有心了。”
“王爷您满意就好!”
说罢,陈秋便好奇的看了看那本书册,“看您的意思,这还真是一本玄功了?”
玄功?
这玩意儿可不止玄功那么简单。
它的名字,叫做《生死魔瞳》!
而说起这《生死魔瞳》,在曾经的上古时代,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传说,上古时代,有一女童受仙神祝福而降,生就了一双可以看透生死的神眼,能人之所不能,为人逆天改命,故而受到当地人的狂热追捧,奉为圣女。
而这位圣女,也的确凭借着这双模糊生死,夺尽造化的神眼造福一方,并成为了叱咤上古的至强者,开辟一域圣地!
这《生死魔瞳》,正是那位圣女以自身神眼为基创出的一门无上神术,立为圣地传承。
靠着这门神术,此方圣地一时风头无二,呼风唤雨,横绝上古。
只可惜,好景不长。
在后来的某天,圣女不知为何突然走入了魔道,为祸一方。
修行其术的圣地中人也跟着入了魔,自相残杀,偌大的圣地一夕之间土崩瓦解,消弭于历史尘埃。
后有圣地子孙寻其道,找回了曾经的无上神术,欲再现圣地曾经辉煌。
但只是刚刚进入开篇,圣地后辈子孙便陷入了癔症,几近入魔,最后是自毁双目才勉强保下了性命,不敢再练神术。
其后人亦不信邪,非要一试。
但最后也都入了魔,无一幸免。
他们这才明白,圣女的传承......被诅咒了!
谁看谁倒霉!
于是,这门曾经的神术便成了人人唾弃的魔功,神眼也变成了魔瞳。
最终彻底消弭于历史中,埋葬在了过去,不再被人提起。
若非陆辰所学甚广,读书破万,也无法知晓这《生死魔瞳》的来历根底。
而且这还是个残篇残本。
陈秋初看之下看不懂也正常。
也多亏了他看不懂,只是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并未深入,否则也会跟圣地后人一样着了道,沾上诅咒。
说不得,就又是一个无尘剑宗。
“还记得你当时看到的那些内容么?”
陆辰说道,“能忘掉的就忘掉,别去细想。”
陈秋脸色微变,“这功法难道有问题?
那王爷您......”生死魔瞳的魔性对一般人来说的确致命,但这并不包括陆辰。
生死魔瞳,存在于上古传说里的好东西。
当年他修为有成时,便曾留意找寻过,可惜却一无所获。
如今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退下吧。”
“是。”
陆辰见猎心喜的翻阅起了生死魔瞳残本。
这玩意儿,要推演补全还得花些心思。
院中静寂。
月色沉沦。
......旦日。
巍峨的挽青城门楼处变得异常热闹,周遭聚集了一大堆人。
他们七嘴八舌的注视着高高的城门楼。
十多具残破狰狞的尸体被吊在了城墙边上示众。
挂尸城门者,历来都是犯下了滔天重罪罪无可恕的乱臣贼子。
以此宣示每一个叛乱者死无安宁的惨痛下场。
一队队银甲卫士在尸体周围来回巡逻,审视着每一个进入挽青城,每一个对着尸体来回议论,鬼鬼祟祟的人。
“......刺杀辰王,这些太平余孽,真是死有余辜。”
“这世道的确不好,太平教所为无可厚非,但冤有头债有主,这天下变成现在这样可不是咱们辰王殿下的功劳。”
“相反,咱们挽青城在辰王一系的麾下还过得好了不少,总算有些安宁日子。”
“人心作祟,非罪之罪,从太平教造反的那一刻起,辰王贤否,都是他们必须要铲除的大敌了。”
“太平教啊......听说洪川县都已经被他们攻破,下一个,该不会是我们挽青城了吧?”
“唉,多事之秋。”
“......”民众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太平教逆贼如何如何的话。
并警惕有太平教徒藏匿有挽青城,图谋不轨。
一时间纷纷自危。
刚入初秋的宁静安闲被打破,一股暗流在挽青城内汹涌激荡!
准备掀起滔天的波浪。
人群最末处。
两个行商打扮的男子听着人们的议论,看着城门上悬挂的尸体,眼中一丝阴霾忽的闪过。
手指也在宽大的袖袍下捏得发白。
但最终,两人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尸体,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深深镌刻进心里,便转身进入了挽青城内。
东拐西折。
走了一大圈绕路后,才进入了一个隐秘的房间内。
漆黑的密室。
一盏昏黄的油灯。
几张寻常的木椅。
“都来了。”
“......城门楼的尸体都看到了吗?”
“哼!
他陆辰简直欺人太甚!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挂尸城门这般羞辱?”
“狗杂种!
迟早有一天我要他付出代价!”
“静心,如此急躁怎能成大事?”
“这样的事还少了吗?”
“刺杀陆辰破坏茶会,本就是一次冒险的尝试,能成当然最好,不能成便当诱导他们往白莲会净世会方向调查的陷阱。”
作为一个反抗庞大朝廷的造反势力,太平教的处境便是如此。
他们本就是在一次次尝试中崛起。
只要不动摇他们太平教的根基,那么任何计划,他们都可以去尝试。
不成就当积累经验,并混淆视听。
成了自然皆大欢喜。
“一开始,我们就是抱着必死的觉悟来的。”
“......”密室内沉寂了好半晌。
许久,才有人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还是按照原计划?”
“尝试不代表送死,他陆辰都已经展现出金丹宗师级的实力了,就凭我们几个,怎能应对一个练出金丹法力的宗师强者?”
“而且还是一个从青天不易诀这门上古时代之后的天下第一神功中走出来的金丹宗师。”
此话一出,密室内又陷入了沉默。
作为一个跟大虞皇室对着干,常年跟皇族高手打交道的造反势力,寻常人不清楚青天不易诀的霸道,他们太平教还能不清楚?
这门皇族专属的天下第一神功,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大虞一代代皇族高手用血一般的事实杀出来的无上威名!
青天不易,何谓青天不易?
皇族陆家,就是大虞的青天,不易不改,永垂不朽!
“......接下来放弃一切计划,暂时先避避风头,等待教中上级的指示吧。”
“以陆辰的天赋,此子断不可留,陆家不能再出现一个更始帝陆圣熙了!”
“相信教中很快就会派遣真正的强者,或是聚集大军攻城也要将陆辰扼杀。”
“我们等着便是。”
......
夕阳时分。
武道茶会再启。
这一次的重启十分顺利,中途并没有发生任何类似昨日的意外。
也再没有太平教徒作祟的踪迹,似乎昨日那一批就已经是太平教在挽青城的所有布置。
一直到第二日夕阳时分。
武道茶会无惊无险圆满结束。
陆辰也看完了所有参赛者的展示。
但以他如今的境界看,都没什么新意,聊胜于无。
而今年唯一来到的玄功——无涯正气书。
严夫子与他站在了陆辰面前,拱手行礼,“殿下,我二人这便告辞了。”
“难得来一次,不出手试试吗?”
文士少年恭敬的对着陆辰一礼,“不必了,多谢殿下让文居知晓了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次下山,文居心结已解,这便回去研读书经。”
“否则就赶不上今年的金秋大试了。”
“哦?
无涯学宫今年也要参试了?”
“今天下大乱,正是文居一展所学,入朝效力之时。”
“若此次金秋大试侥幸通过,入朝为官,来年皇庭相见,还望殿下莫嫌文居才疏学浅。”
“殿下,珍重!”
严夫子二人骑上血烟马,告别陆辰,便驰风而去。
“驾!”
“......”清风微扬。
日光正好。
此后数日,无风无浪。
倒是中途有人来报太平贼子的简贴发起结果。
都是正常途径收录。
偶有疑点的,也惨遭灭门,再无可查。
挽青城的波涛还未开始,便就这样平息了下去。
一连数日,都未曾再有太平教徒作祟的消息传来,他们好似忌惮了陆辰,放弃了针对挽青城的计划。
初秋的风,再将这座城市环绕,带来了秋日的安闲时光。
......是日,迎着舒缓的秋风。
洛枫已经做好了繁花剑宗和丰州城那边的布置。
他来到了挽青城。
等了几天不见太平教有动静的陆辰也准备回宫了。
临别之际。
洛枫瞥了陈秋一眼,“毒茶的事,引以为戒,太平教的这摊子还没完,你别又睡糊涂了。”
被洛枫训斥,陈秋不敢顶嘴,只说道,“下次,下次我一定亲自把关,里里外外都查遍,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你还想有下次?”
“......”陈秋无奈的低下头。
说来也怪,明明同辈三人中,他才是年纪最大的,今年四十有三。
可陆辰......皇子之尊,辰王之贵,别说他四十三,就是九十三也得低头。
而洛枫,洛家嫡长子,未来的繁花剑主,他也碰不了。
搞得他这个年龄最大的哥哥,反倒成了‘弟弟’。
见陈秋低着头,洛枫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别惦记你那开枝散叶的祖宗基业了,你命还长着,等打完这一仗,够你胡天海地的。”
武者的寿命和身体巅峰期都比普通人要长太多。
再加上先天饱满的元阳之身对练武大有裨益。
所以武者中便很少有十几岁就成家立业生子的,大多都是二三十岁自觉到了顶峰才会慢慢开始筹备。
更有甚者六七十岁才有第一个孩子。
而陈秋,才四十三就已经是三十七个孩子的父亲,这数字差点儿比他命还长!
这家伙,明明背靠他洛家和辰王殿下,未来好处少不了他的,就算是硬堆也能给他堆上去。
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在洛枫眼里,陈秋便是自甘堕落,烂泥扶不上墙等词的最佳写照。
陈秋连忙保证,“是是!
你放心,我亲自看着,绝不会再出纰漏。”
洛枫点点头,便到了队伍最前方领路。
“回宫。”
......启阳山,古老的繁花剑宗在此坐落。
一位雄姿英发,浑身凛然如剑,尽显强大生命精气的中年男子正仔细观察着挽青城通往炎州皇城的路线。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洞若观火,满是凛凛神光,若是与之对视,直叫人心里发怵!
此人正是繁花剑主,洛修远。
“大哥,按照消息传来的时间看,辰儿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青霞关。”
“我现在出发,全力赶路的话应该能在白城接到他。”
洛修远身旁,另一名发丝略显灰意的中年男子指了指地图上的白城说道。
“虽说辰儿自己就是金丹宗师,足以应付路上的麻烦,但他到底太年轻了,为防太平教的贼子们狗急跳墙,我最好还是去一趟。”
“以辰儿的天赋,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在回皇城的路上,他们必然会再找机会下手。”
洛修远看着地图,摇了摇头,“老三,辰儿的实力可比我们想象的强多了。”
“这个年纪就练成了繁花无形剑域,其他的手段更不必说,恐怕连你都不一定是辰儿的对手。”
洛家老三,洛修明,同样是一位成名多年的武道金丹宗师。
闻言,洛修明滞了滞。
“......繁花无形剑域。”
他摇头失笑。
“我是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啊!”
“虽然一早就知道辰儿的武道天资极高,但万万没想到会高到这种地步。”
繁花无形剑域,那可是仅次于最高境界繁花不灭剑体的最高奥义。
纵观洛家历代强者,能参悟此境界的,无一不是沉浸金丹之道多年而再有所突破的宗师中的佼佼者,也无一不是七老八十的年纪。
即使是其中最年轻,最有天赋的,也是四十多岁了。
可陆辰呢?
二十岁!
洛修明是想都不敢想啊!
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把他给震得七荤八素,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他又说道,“但就是因此,才更要确保万无一失!”
“才二十岁就能参悟繁花无形剑域。”
“那三十岁呢?”
“不出意外定能达到当年洛家始祖的第九重境界,练成繁花不灭剑体,突破武道天人!
再现我洛家天人级武学的风采!”
“想想,那可是武道天人呐!”
“以天人之尊,即使有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发生,也能在此世拥有一席之位,逍遥自在。”
洛修远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反复观察着地图。
洛修明急了,“大哥,那可是我们洛家的龙子,你的亲外甥,你到底在想什么!?”
洛修远看着地图缓缓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太平教的人,我会在哪里动手,又派怎样的力量去才能保证一击必杀。”
“老三,你觉得呢?”
整个大虞,论身份和地位,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皇子之尊?
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加入皇子的派系,从而平步青云,人前显贵。
但陆辰贵为皇子,可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
再加上其深居皇宫,为人低调,最喜清静。
青山郡武道茶会差不多便是大多数人能接触到这位皇室贵胄的唯一机会。
自然,所有人的话题里,大多离不开他。
“......哪里哪里,在下不过是运气好,去年得了辰王殿下几句指点,这才侥幸突破,这都是沾了辰王殿下的光。”
“不错,辰王殿下的确聪慧过人,我本以为家传的凝光剑诀已经到了火候,没想到殿下轻轻一指便能找到我的破绽,实在惭愧。”
“......哈哈,各位切莫自谦了,辰王殿下的天赋,又哪里是我等普通人能比的?”
众人嘴里都说着对辰王的吹捧,但话里的意味多是夸奖与拍马屁。
因为对他们而言辰王只有一个身份,皇子!
跟这个至高尊崇的身份比起来,天赋也好,境界也罢,其实都无足轻重。
毕竟辰王天赋再好,境界再高,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薅他的虎须,挑战皇族的威严。
而他也只需一声令下,便有大把大把的高手抢着替他做事,又哪里用得着自己亲自下场动手?
众人这般说着。
文士少年却是众人皆醉我独醒般笑了笑。
“肤浅。”
的确,对于皇室这样庞大的统治级存在而言,一般的天赋好坏的确不重要。
可如果他的天赋强到了超越世俗的地步,那就非常有意义了!
就像大虞的开国太祖皇帝创始帝陆星河,以及后来的中兴之主更始帝陆圣熙。
他们可都是曾经一人镇一国,在大厦将倾的时代力挽天倾的存在!
而五皇子陆辰......虽说这么比较是有些夸张了。
但在文士少年个人看来,五皇子陆辰的确是有着这样的成长潜力在的。
他尤记得去年的武道茶会上,自己横扫茶会,摘得第一的桂冠后,按照惯例请五皇子这位茶会东道主点评几句。
本以为,五皇子会只说几句漂亮话走走流程也就是了。
毕竟作为无涯学宫这一代的文道骄子,年仅十九的他就已经是化气境巅峰的存在,《无涯正气书》这等玄功也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层。
年轻一代,能跟他持平的就已经算是稀缺的天骄之辈,又哪儿来的同辈能指点他?
但未曾想,这位五皇子竟然真的说出了门道。
字字珠玑。
每一个字都点在他的薄弱点上,有些地方甚至是他自己都没能察觉。
尤其是在《无涯正气书》的理解参悟上,五皇子竟然比他这个真正的学宫传人更像学宫传人!
那一刻,文士青年险些有了心魔,回去之后一度怀疑起了自己这个学宫传人的正统性。
于是他更加努力的钻研《无涯正气书》,以求在来年的茶会上展现出最强的一面。
看看自己全力以赴后,跟这位尊贵的辰王五皇子间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他握紧了手里的玉箫,愈加期待起五皇子陆辰的到来。
烛光轻摇。
两贤居内的时光匆匆流走。
参与者不断从城外来。
终于,夜色渐晚,到了晚宴时。
踏踏踏......轱辘轱辘......两贤居外,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并伴随着马车行驶的转动。
一队队训练有素的银甲士兵飞快的展开列阵,将两贤居左右环绕,开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
一辆尽显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两贤居外。
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齐向着门外看去。
只见马车上,一个容貌昳丽姿色冠绝挽青城的蓝衣少女从马车上下来。
她仔细看了看左右,才弯着腰伸出手拉开幕帘,将里面坐着的那位天家贵胄请了出来。
那人身着玄黑蟒袍,头挽玉龙簪,乌黑如瀑,身姿挺拔修长,凛如寒星的双眸一张一合,便有浓重的天家贵气油然而生。
但比起皇家贵胄的尊贵,其浑身上下那股无法言语的清冷淡漠气质才更让人捉摸不透,愈显神秘,充满着一种天山寒雪人间寂寞的孤高之感。
这在众皇子中也是独一档的超然存在,不必想,这便是那位低调神秘的五皇子陆辰无疑。
众人连忙低下头,弯着腰,以示对天家的敬重。
待到那尊贵的王落座入席。
“我等参见辰王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片恭敬之声中,陆辰简单的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
“免礼,都入席吧。”
“谢殿下!”
众人寻声落座。
陆辰又说道,“今日晚宴为诸位接风洗尘,亦预祝诸位在接下来的茶会里皆有所得。”
“务必各自尽兴。”
蓝韵端起酒壶,斟满陆辰的酒杯,递到了他手上。
陆辰轻举酒杯,向众人示意,随后饮下,便算开宴了。
其他人也见惯不怪。
辰王殿下向来如此,话不多。
他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也不喜欢讲占用大家时间的废话。
于是都满饮此杯,回应辰王。
晚宴就此正式开始。
众人敬过辰王,便与邻座一起谈天说地,交流交流修炼心得,提前刺探一下敌情,为晚宴后的茶会做准备。
这场晚宴并没有持续多久。
饭随时都能吃,但茶会却是一年一次,他们的心思都不在晚宴上。
酒过三巡。
便都十分有默契的停下了筷子与酒杯,进入了调息中,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以面对接下来的茶会。
见此,陆辰挥了挥手,示意侍女们可以撤下酒席,换上茶会所用之物。
铛铛铛——清脆的古钟声响起。
两贤居内。
一盏盏香炉被摆上了桌面。
焚香清幽。
袅袅青烟在众人口鼻间旋绕,沁人心脾,使人醉入芬芳,全身心的放松舒展。
主座上,侍女也为陆辰点上紫金香炉。
轻柔的烟气缓缓升入半空。
“......”陆辰瞥了一眼空中飘散的烟气,眼中一点寒星微微绽放。
这就开始了吗?
“殿下,奴婢为您洗茶。”
“嗯。”
蓝韵收拾好茶具,如往常在宫中那般,只取茶中最好的精华,为陆辰倒上一杯。
随后便将余茶丢弃,对一旁侍奉着的两贤居侍女道,“再去取两盅来。”
正是靠着舅舅洛修远和元贵妃的庇护,陆辰才得以顺利成长。
否则他就算有再可怕的天赋,还只是婴孩的他也只能任人宰割,走向未明。
这份恩情,陆辰一直记在心里。
放下手中古籍,陆辰平静的眼眸中也多了几许笑意,“去准备些点心。”
“是!”
蓝韵准备好了点心,洛枫走进了殿内。
刚一进门,洛枫便雷厉风行的行礼道,“末将洛枫参见辰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陆辰无奈,“大哥,这里没外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洛枫摇摇头,“礼不可废!”
陆辰先是辰王,才是他的表弟。
先君后亲!
这一点,洛枫这么多年来一直谨记着。
洛家当年既然出了手,决定要进入这场皇权争夺的漩涡里,那就要将君臣之仪遵守到底。
陆辰说不动他,“......算了,随你吧。”
“大哥此来动静不小,看来是外边儿又出了什么乱子。”
洛枫郑重的点点头,“启禀殿下,前线最新来的消息,太平教徒已经攻破了丰州白阳郡下的洪川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帮反贼不知是吃了什么药,近来的动作是越来越大了。”
“看这情形,按照最坏的打算,只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大举起兵攻破丰州,最后长驱直入,与其他各州打进来的太平教大军汇合。”
“父亲他们担心会出什么大乱子,昨夜便让我紧急调离,抽了两百银甲亲卫分批化入皇城,以防有变。”
闻言,蓝韵抿了抿嘴唇,担忧的问道,“洪川县破,丰州城方面没有派兵镇压太平教叛军?”
洛枫摇摇头,“叛军不过乌合之众,镇压不难。”
“难的是防患!”
“如今民间,乃至朝廷内部对时政不满的大有人在,他们都是潜在的太平教徒。”
“再加上那些本就有异心,想浑水摸鱼的奸臣贼子。”
“放眼整个丰州,我们甚至都无法分清到底哪些是我大虞的忠良,哪些是太平教的内奸!”
洛枫握紧了拳头,恨恨的说道,“他太平教能从一无所有发展到如今这地步,要说这背后没有某些大家族的暗中支持,我绝不相信。”
“哗哗哗......”陆辰用茶水浅洗了一下茶杯,随后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了洛枫面前。
洛枫这句话是没错的。
陆辰前世上下五千年各大朝代的变动便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每一次朝代变动,都是从内部开始瓦解,而最后获胜的,也往往是那些世家门阀。
真正从平民草根出身做到皇帝的,屈指可数。
“喝口茶,坐下说。”
“今年茶山送来的一等贡品,能蕴神养气。”
“殿下赐茶,不敢不从。”
洛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
“多谢殿下。”
茶虽甘醇,口齿生津。
但洛枫现在的心思可不在茶上。
夸了一句好茶后。
他便接着说道,“殿下,若不出所料,最近这段时间里太平教必然会有小动作。”
“尤其是在这武道茶会将近的日子里。”
武道茶会,虽不是出自老皇帝之手,但与他举行的那些武道比赛也不无关系。
自从老皇帝开办各种比武决斗后,民间也多流行起了比武交流这一套模式。
武道茶会就是其中之一,讲究个以武会友,以茶论道,相比其他妖魔鬼怪的比赛,这算是比较柔和文雅的了。
是以吸引了不少上流家族宗派的青年才俊参加。
而看惯了血腥暴戾的老皇帝,也看个稀奇,权当解解腻,看看当今大虞天下都有哪些天骄奇才。
于是便把武道茶会的想法收录,纳进了朝廷体系里,每年的初秋时节由朝廷各州各郡牵头举办,分州和郡两种地方规格。
每郡茶会前三,可参加州茶会。
每州茶会前三,可前往皇城参加最后的皇朝茶会。
历来奖品颇丰。
的确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大虞青年一代的良性友好竞争。
这也算得上是老皇帝为数不多的利民‘政绩’了,尽管这并非出自他的本意。
正是因此,这武道茶会也吸引来了各大皇子势力的关注。
对于各大皇子派系而言,这聚集了大虞年轻一代英才的武道茶会,是一个收录门客,扩张关系网的好机会。
而作为陆辰的母族,洛家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帮陆辰打理关系网,往朝中送入自己的人,并向外拓宽派系势力。
自然也不会错过武道茶会这样的机会。
青山郡挽青城的武道茶会,便是洛家麾下的陈家在负责,此地距离皇城较近,质量也相对较高。
便请陆辰去参加主持丰州青山郡挽青城的武道茶会,笼络人心。
陆辰也挺喜欢这活动。
每次武道茶会期间都会去挽青城小住上几日。
一方面,这能给他平静的潜修生活解解闷,带来一丝乐趣。
另一方面,他也能在茶会这聚集了各家天骄传人的活动上看看别家的秘传武学,触类旁通。
无论何时,知识,尤其是最顶尖的知识,向来都只掌握在那一小撮人手中。
武学功法更是如此。
大虞皇朝的武学功法与武者境界相对应。
铸体功法搬运气血,打磨肉身。
化气功法体生气感,蕴养真气。
明意功法则气生玄妙,出神入化,有着各自独到的武道真意,一招一式间都带着强大的精神压迫,往往是每个家族压箱底的底蕴所在。
至于明意之上的金丹宗师级武学......金丹宗师者,武道通玄!
每一位武道宗师都有着以人之躯撬动天地之力的通玄威能,寿元也突破了凡人极限,达到了三百之数。
故而,金丹武学脱离了一般武学的定义,被冠以玄功之名。
每一本玄功都是大虞皇朝有数的存在,是各方豪族赖以生存的命根子和专属的名词标签!
因此,玄功是珍稀而私密的,世所罕见。
但在聚集了各方才俊的武道茶会上,明意功法有,玄功也有。
所以陆辰年年都去。
这也是他这位百姓眼中深入简出的神秘辰王唯一会露面的场合。
洛修明皱了皱眉,“太平教的细作无孔不入,我们洛家能得到消息,太平教那边也不会晚,他们多半知道了辰儿武道宗师的修为和繁花无形剑域的境界。”
“如此,我至少要派一位老资格宗师去,但这样的人屈指可数,皆榜上有名,若要出动,最好保证一击必杀,否则白白暴露一方大势力。”
“除此之外便是动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大军结成军阵......但这不现实,大军集结太过明显声势浩大,若非攻城掠地之际很难奏效。”
“另外的话......我会排除丰州,因为丰州是我们繁花剑宗的地盘儿,我洛家会随时接应支援,成功率至......”洛修远直接打断了洛修明的话,说道,“不,在人选上,你还说掉了一点。”
洛修明愣了愣,“说掉了?”
“你忘了魇的存在吗?”
魇......对普通武者来说,魇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传说。
但对于金丹宗师,魇这种鬼玩意儿却是真实存在的!
寻常武者若是意外看到了它,必死无疑。
甚至有些魇还能对金丹宗师也造成巨大的威胁!
但好在这种鬼东西并不多,若不刻意提及,有时都不会想起还有这么一种东西存在着。
“......这......魇那东西不确定性太大,我也不觉得太平教的人有资格去指挥那种邪门儿玩意儿。”
洛修远双手交叉握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辰儿天资太高,必然是太平教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不得不防!”
洛修明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不怕多想,就怕想漏了,白白让太平教钻了空子。
他也看起了地图。
看了半晌,指了一圈位置。
“辰儿他们的队伍实力都不差,用的也都是最上等的飞烟马,全力赶路的话,今夜之前就能出丰州,抵达炎州。”
“而夜晚的魇跟白天时候是两种不同的强度,若要保证成功,必会选择在晚上动手。”
“今日入夜时分,辰儿他们就会到这儿......炎州定岳道!”
“再过去,就能直入皇城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动手机会。”
洛修远点点头,“不错,你我想法一致,定岳道这一带地广人稀,又恰巧是入夜,还在丰州之外远离我洛家势力范围,是最佳的动手地点。”
“老三,你直接先一步去定岳道一带潜伏等待时机,切莫打草惊蛇,以防有变。”
“丰州这边我会安排老四他们看着。”
“好!
我马上去。”
洛修明立即去了炎州定岳道。
待洛修明走后。
半晌。
洛修远才从袖袍里取出了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纸卷。
这是他不久前收到的神秘纸卷,夹在他用餐的碗底。
上面赫然写着:小心魇,炎州,定岳道。
“......”洛修远摩挲着纸卷,手指不住的敲打着桌面,脑海里不断闪过一张张人脸,一个个亲近五皇子的势力。
“......”到底是谁在帮他们?
......入夜。
陆辰的队伍已经抵达了炎州定岳道。
在最前方开路的洛枫调转血烟马,来到了华贵的马车旁。
“殿下,前面就是定岳道,过了此关,我们便直入大庭抵达皇城。”
“但定岳道一带向来地广人稀,是贼贼盗寇盛行之地,只怕前路会有些不平。”
作为洛家精心培养的未来继承人,洛枫对局势的判断察觉自然也不差。
太平教若是要动手,定岳道恐怕是他们最佳的动手时机,因为再过去就到了炎州的核心地带,而后直达皇城,他们再想动手就彻底没了机会。
“安心进发便是。”
马车里传来陆辰平静的声音。
洛枫点头称是,随后到了队伍两边,来回巡视,并吩咐道,“都打起精神来。”
“警惕四周!”
“是!”
就在洛枫来回巡视之际。
在他看不到的某处山顶。
丝丝缕缕的不祥黑气从一个恐怖的狰狞身影上不断冒出。
滴答滴答......一滴滴蕴含着致命恶意的黑血不断从其手指上滴落,将山顶的岩石迅速腐蚀。
不祥黑气蔓延,过处,草木皆枯黄,迅速失去了生机。
恐怖的憎恨,怨毒,从它的身上不断冒出,使整片黑夜也为之静默。
“呵呵呵呵......”黑夜中,它发出怪笑。
一双漆黑到没有一丝异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辆华贵的马车。
“来了......来了......呵呵呵呵......”它搓了搓如利爪般的血手,发出金铁的铿锵声,嘴里不断咀嚼着什么。
突然,它的眼前,马车的帘幕被拉开了。
一双凛如寒星的星辰之眸与它遥遥对视。
它忽的咧开了嘴,撕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露出狰狞至极的笑,“你看见我了!”
“呵呵呵......嗬嗬?”
可笑着笑着,怪笑声卡在了喉咙里,愕然停住。
脸上的夸张笑容也猛的消失。
漆黑的眼珠子里,怨毒与憎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璀璨到极致的纯青火焰!!
“!!!”
青天神炎!
是见鬼的青天神炎!!
“啊!!!”
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恐嚎叫。
再看那辆马车时,竟如看见了什么见鬼的东西,二话不说,两步并做一步,快速的破空逃遁而去!
速度之快,不带半分犹豫,唯恐慢了一步就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不幸。
唰!!
洛枫等人眼前,刮起了一阵怪异的阴风。
“咴咴......”阴风袭来,洛枫等人座下的马儿霎时发出了恐惧不安的声音,马蹄停滞,不住的往后缩。
但这阴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是路过,匆匆而去。
“......哪儿来的怪风?”
洛枫凝着眉头,展开所有感知仔仔细细的查探了一番四周。
待得确认安全后,他才挥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注意警戒。”
“是!”
“......”肉眼凡胎的他们并没察觉到那一阵阴风中魇的狼狈逃窜。
奔逃中的魇亦未能察觉到自己体内......一丝丝璀璨的青色火焰悄然种下了一颗火焰之种!
另一边的黑暗处。
早已抵达,暗中潜伏的洛修明收起手中利刃。
“这鬼东西,怎么突然鬼叫着跑了?”
“你......看得见我?”
陆辰眼前,一只冒着森然阴气,面目狰狞的未知怪物睁着血色的空洞眼眸直勾勾凑到了陆辰面前。
似乎在确定陆辰是否真能看见它。
“你看得见我对吧?”
“对吧!!”
怪物在陆辰眼前张牙舞爪,发出不似人类的凄厉吼叫,响彻了整个正宣宫。
但宫外侍卫和黑羽卫们却像是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没受到任何影响。
继续汇报着关于无尘剑宗被灭的内幕。
“近年来,随着皇帝陛下的......”话到此处,黑羽卫头领滞了滞,又看了一眼陆辰,“皇帝陛下的决策意义深远,百姓们暂时还无法理解。”
“所以民间对我大虞朝廷多有不满,因而助长了太平教的歪风邪气。”
“这一个多月来,丰州城境内也多有亲近我大虞朝廷的势力被屠灭满门。”
“想来无尘剑宗便是其中之一。”
在针对皇室,打击皇室势力的事情上,太平教总是冲击在第一线,就算无尘剑宗不是太平教灭的,他也会往自己身上揽。
而且事实上,无尘剑宗这种三流势力被灭,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江湖门派火拼的多了去了。
丰州城方面对此的态度很简单,只要你不反朝廷不搞出大事来,就冷处理,随着他们去。
真要管可管不过来。
此次派他们黑羽卫过来告知,无非是涉及到了五皇子这位当世龙子,以及五皇子背后的丰州豪强繁花剑宗洛家。
五皇子为人低调,麾下的门客本就不多。
这无尘剑宗是小,却架不住它能挂在五皇子的麾下。
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来一位皇子的怒火。
在这太子未立,储君未定的情况下,丰州城上面的人可不想得罪了任何一位皇子。
更何况丰州还是五皇子母族繁花剑宗洛家的大本营,这个古老的丰州巨无霸宗门可有的是手段!
“但据我所知,太平教在针对我皇族势力上从不留活口,而且为了扩充他们招兵买马的资本,也会将所灭宗门洗劫一空。”
“而今无尘剑宗却能有活口留下,甚至门内还有财物留存......”蓝韵看了看黑羽卫抬进来的两大箱子遗物。
“与其说是太平教的手笔,不如说是某些势力以无尘剑宗为引,对我辰王一脉发起的宣战。”
黑羽卫头领后背麻了麻。
某些势力对辰王一脉的宣战......敢对辰王下手的,除开太平教这个无法无天的反贼,还能有谁?
不就是各大皇子所对应的皇权争夺阵营吗?
这个所谓的某些势力,就差指名道姓了。
这话他能接吗?
皇子之间的争斗历来波谲云诡,普通人有几十条命都不够填的。
他还不想栽进这个大涡旋里。
可别为难他了。
便立马点点头,顺着蓝韵的话把话题止在任务上,“如大姑娘所言,这正是本案的疑点。”
“所以上面立即派我等前来禀报辰王殿下,请殿下亲自定夺。”
说罢,黑羽卫头领便恭敬的低下头,等待五皇子陆辰的指示。
陆辰却没有说话,也不改颜色,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听了个小故事般,轻轻挥了挥手。
示意黑羽卫们可以退下回去复命了。
头领立刻松了口气。
“是!
末将告退。”
这才带着一众黑羽卫离开了正宣宫。
众人退去后。
蓝韵瞥了一眼那已经木讷得失了神的幸存者,脸上的淡然不再。
听了黑羽卫的详细叙述,她心中有种直觉似的担忧。
“殿下,奴婢担心这无尘剑宗恐怕是其他皇子针对您的计划,或是想挑起您与某几位皇子间的矛盾。”
“您不能不防啊!”
无怪蓝韵多想,身为皇子,有些东西即使你不主动招惹,它也会找上门来。
这是生在皇族命定的‘错’。
对此,陆辰只是轻轻笑了笑,平静的说道,“别担心,无需多虑。”
蓝韵不意外。
她家这位主子向来如此。
无论发生什么,都总是一副宁静止水,若雪山清风的模样。
沉稳得令人安心。
陆辰又看了一眼那木讷的青年。
灵魄已散,时日无多。
“......去查查,他可还有亲属存世,若是有,便发放抚恤送回去团聚吧。”
“是!”
蓝韵退下了。
正宣宫主殿内便只剩下了陆辰......以及那不断嘶吼鬼叫着的狰狞怪物。
“你看得见我!
你果然看得见我!”
“哈哈哈......你知道那小子时日无多了对吧!
你藏不住了!”
面容扭曲,眼眶渗着血的怪物发出了嚣张肆意的笑声,“我杀了你,杀了你们!!”
“哈哈哈......”怪物狂笑着。
“吵死了。”
“......”怪物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那翻着书的天家贵胄突然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漠然冰冷的眼眸,直勾勾看着它!
这一眼,竟让身为怪物的它也不寒而栗。
紧接着,一只燃烧着青色火焰的大手朝着它抓来,以不可匹敌的磅礴之势摁在了它的头颅上。
熊熊!!!
青色火焰仿佛能燃烧灵魂,立即遍布了它整个身躯!
这一刻,怪物空洞的瞳孔猛然一缩,流出了更多黑血。
“!!!”
“青天神炎!!”
“你!!
你是金丹宗师!!”
砰!
随着一声巨响。
其头颅被捏得粉碎,极度炽热的青色烈焰将它烧成了虚无,不留一丝尘埃。
陆辰这才拿起丝绢擦拭了一下双手,静静的说道,“以前是。”
“现在不是。”
武道一途,先铸体,后化气,再明意,方能领悟精气神之妙,凝结武道金丹,成就宗师之境。
而这一步,陆辰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跨过。
如今的他,已达到了一个不可知境。
所以,他不是。
这也是蓝韵说他明明才二十岁,就已经像个开派宗师的原因。
至于说他特立独行,大人不爱带小孩儿玩儿......也的确如此。
有着成年人灵魂的他,很难去搭理那些‘同龄’的皇兄皇弟们。
陆辰是个穿越者。
他很幸运自己这第二世投了个好胎,成为了大虞皇朝的五皇子,拿到了天胡开局的剧本。
作为皇子的他,可谓是应有尽有,无论是最顶级的资源,还是最顶级的功法。
皇子的身份给了他此世最巅峰的起点。
而他的天赋,则是从起点通往终点的最佳燃料。
穿越而来这一世,陆辰不知道是自己灵魂发生了变异,还是因为穿越者的特性。
他拥有了极其恐怖的悟性与根骨!
这个恐怖,半点不含糊。
哪怕是世人口中所谓的万载难逢的绝世天骄跟他的天赋相比,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且不提其他,就说大虞皇室的镇族功法《青天不易诀》。
此法,纵观整个皇室,当代也无一人能将此法练到最高境界的第九层——青天不易!
而陆辰,早在十二岁那年便已登顶。
如今,随着他的修为愈加深厚,对武学一道的见解愈加清晰,这门皇室的镇族功法更是被他推演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十一层。
比最高境界还高了整整两层!
青天不易诀尚且如此,其他功法自然更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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